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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话-

    今天,她去看牙医。

    牙科诊所在花鸟鱼市附近。午后阳光当头,花鸟鱼市有卖花、卖鸟、卖鱼。

    她往嘴里塞一种松脆的小点心,站在透明玻璃钢前——看!

    看——再看——老板的脸迎在玻璃钢后面——浮肿。问:妹妹想要什么样的鱼呀?语气调戏。

    她想了想,把脑袋离开鱼缸,说:有没有瞎鱼?!

    她和老板相互对视。30秒无语。老板不干不痒地打哈哈:哪有瞎鱼啊……你这小妹妹真逗……

    他的嗓子越来越干,她的点心越吃越渴,鱼儿依旧游来游去,走向鸟儿。

    她站在各种笼子前看各种颜色的鸟儿。

    看——再看——老板娘充满期待的眼神——诱惑。

    说:看中哪个给你便宜!!老板娘很用力地在“便宜”上重音。

    她想了想,问:有没有哑巴鸟?

    老板娘变成黑脸小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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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课堂的叶子

    2005年一月六级试题。一个passage深入阐述活着的人对死去人总有罪恶感的原因。

    吐沫飞到“guilty”这个词儿,我放下书,问:你们有过这样的体会没?!

    学生在下面杂乱地说有,说没有,有的笑,有的摇头。我看了一眼表,说:简短给你说个我的真实生活。那是我人生的一个转折点,也是导致我现在坐在这里给你们讲课,而不是新东方!

    学生们笑。

    然后我就说了下面的话,非常简短——

    在我16那年,你们可能不相信,我这么能白话的一个人以前是有自闭症的……

    学生们大笑,我等他们笑完,继续说——

    那时候我每天说的话非常少。那年我读高一,全班我只和一个人说话。他坐在我那排最后一桌。我坐第一桌。
    他每天下课都过来和我说话,不管我理不理他。说到最后我就只和他说话,并叫他哥哥。
    突然有天发生了件事儿,他就不理我了。那事儿是另外一个班的男生领着他们班的所有男生骑自行车在我身后追我……

    学生中有人说:呀,古惑仔啊!我们一起笑,我一摆手:

    这是别人第一次追我,而且用的方式吓的我一直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发生了,我叫哥哥的人突然不理我了。我当时自闭又自负。一直僵着。过了一段时间,我觉得这样不好,所以想找个机会和他谈谈。
    我们星期三是半天。那天,他坐在窗台旁边,我坐靠门。我主动搭话让他把我作业本递给我,他当时做了一个非常非常不耐烦的表情,说:什么?
    我一看那表情,就没心情了。摇头说:没事儿了。
    下午4点,有电话找我。因为当时自闭,我不接任何电话。我听出来那通电话是找我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和我家人说话。等电话放下,我家人说:你们班出事了,学生都掉到江里去了……

    学生开始笑,我也笑。
    我以为是个玩笑!第二天上学就知道了。
    那位哥哥和班里8个女生去江北玩儿。他们每次都去上游,结果那天看到了一只死狗,就去下游。
    他不会游泳,当时还穿着鞋,下水去捞什么。因为下游很多沙场挖沙子,所以他掉到沙坑里去。当时岸边有5个人喝酒,他们借着酒劲儿去下去救人,40分钟后才找到,上来后人已经不行了。
    等到再上学时,因为我坐第一排么,我觉得黑板前都是他的脸在晃,然后我就休学了。
    这就是我的体会。我深深地有种罪恶感。我知道我没有理由来背这东西,但我总想着如果那天我坚持找他谈话,不在乎他的表情,他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所以从那以后,我和自己说:一定要对每个人都友善。就是学生死劲用脚揣你,也不能吱声……

    学生们笑。我也笑笑地讲完PASSAGE。然后去minnie家教她弹琴。

    现在坐在blog前,PC里阿桑唱着忧郁的歌。不知道是歌还是我的心情,我提不起课堂上搞笑的本事来写篇让我们都发笑的文。我给自己解释:一连说了6个小时的话,加上昨天7个小时——累!

    想到死去的人,那个深深藏在我内心里的人,熟悉的痛楚涌上心头——
    出殡那天,我坐在马路边上。班级女生过来,坐下,说:我告诉你一件事。他一直都喜欢你!全班就你一个人不知道,我估计。他觉得你太特别,所以他用特别的方式对待你。所以,他叫你妹妹……

    我张着嘴。她说话恶狠狠地。

    这些话,不是心扉不给喜欢的学生敞开。只是我没有办法用搞笑的方式把说出来。

    20岁开始,第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直到去年10月,最后一场爱情戏剧落幕。

    我发现潜意识里,我用他比较着每个人。我也知道,用一个死去的人来比活着的人,简直大不敬。

    但,我总记得他在1996年的年初三,在我拿纸巾要擦椅子时,他说:妹妹你不用擦了,我都擦过了!

    我笑着坐下!

    看着我笑,他说:你看你后面的桌子。

    我回头。假期的原因,桌子落满灰尘:咦?你怎么就给人家的桌子擦一半呀?

    看着我:我怕你的大衣会有帽子,所以只擦了一半!

    …………

    叶子 是不会飞翔的翅膀
    翅膀 是落在天上的叶子
    天堂 原来应该不是妄想
    只是我早已经遗忘
    当初怎麽开始飞翔
    孤单 是一个人的狂欢
    狂欢 是一群人的孤单
    爱情原来的开始是陪伴
    但我也渐渐地遗忘
    当时是怎样有人陪伴
    我一个人 吃饭 旅行 到处走走停停
    也一个人 看书 写信 自己对话谈心
    只是心又飘到了哪里
    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
    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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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

    35——是我今天应该“费内石”的作文数量。

    如果用平常批改作文那种恋爱般地认真态度,估计得批到明天早上还得带拐弯。

    我,还不知道怎么办。

    那就等着学生们把我凉拌!

    哈尔滨今天下了一阵超级大的冰雹雨。一共下了10分钟。

    我,恰好在这10分钟里举着等于没有的瘦瘦长长小白伞,任冷冷的冰雹在我身上胡乱地拍。等上了公车,突然间阳光出现风雨后。

    我是风风雨雨都接受,就不知道谁能在我左右。

    百感焦急之际,我奔向张妈妈。

    没妈的孩子是稻草。没见到张妈妈前我更是风雨飘摇。当张妈妈从小马甲兜里掏出了N 多张10圆人民币时,我一下从草变成宝。

    一声HELLO, 我听到了奇怪的英语国家说的英语。我慢慢讲,不紧张,对方还是用了“塞阿跟”。

    hello,又过了半天,通话以前的万语千言只变成了一句“三刻丝阿跟”。

    看看表,我该去上课了。

    那就这样吧,再爱都要‘洒油那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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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决定

    《悠长假期》。第二集。
    木村拓哉对山口智子说:不需要总是尽全力冲刺的, 人总有不顺利的时候或是疲倦的时候……在那时候 我就把它当作是神赐给我们的休假……不必勉强冲刺,不必紧张,甚至不用努力,一切顺其自然……

    山口问:然后呢?
    木村说:就会好转……

    《悠长假期》。第三集。
    木村拓哉对广末凉子说:音乐 是令人充满期待的……不象数学,不象化学,不管是萧邦或者沙律Q的音乐,只要是快乐的弹奏它就够了。若你的目标是成为一个音乐家的话,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们并非整齐化一的机器,而是表现者……如果不爱曲子,不爱钢琴的话,是无法成为好的钢琴家……

    按理说,在举国上下愤怒的“排日”浪潮里,我应该毅然撑住祖国尊严的大旗。最好用力挥舞来表示决心。

    其实,我表示了。我连唇膏都换成理肤泉的。但我就这么恶心。好从忙人手里偷时间;纯黑的时候加点白,纯白的时候加点黑;更好愤怒的时候表现友善,友善的时候隐藏愤怒。所以,我一面在课堂上给学生讲日本的恶劣,一面窝在家看〈长假〉。

    因此我决定。我决定,不在每天的同一时刻上线。我决定,看完〈pride and prejudice>。我决定,开始背诵我应该背的英文。我决定,对5月10日留言的同志表示感谢——他/她是我搬家后,在点击量超过200的时候,首位留言的同志。要不是看到有人留言,估计我也不能毅然决然地决定回来!

    我决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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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发啊”……、

    在过黄金周吗?休息7天吗?上网吗?来这里了吗?
    。。。。。。
    有和家人吃饭吧?有和情人晒春天的太阳吧?也有,想念Connie吧!
    。。。。。。

    要不是身体虚弱,走远了会累得一身汗,我一定早就忘了4月最后一天的那场风雨雷电,既而更加专注地享受这般美丽、清澄、温暖的五月天。

    是这般美好的五月天啊。

    这几日,我总是睡到自然醒后从床上爬起来,不梳不洗地穿着棉线衣偎在阳台里,顶着太阳边抓面包边看书。
    《圣经》。《围城》。《尖叫的耳朵——凡高艺术与生活》。《同学少年都不贱》。

    今儿看《情人》。眉公河上,红呢帽法国少女和中国男人。杜拉斯的描述给我的直接感受是——烫脚——光着脚久坐太阳下一股烧着了的感觉。

    烫着。看着。想着。电话响。刘德华发型师。

    昨天夕阳西下时,和穿着红衣白鞋架黑边眼镜的刘德华在大学的篮球场上又蹦又跳。玩到high时跑调地唱——俺介个你不奈地人 还电身一个人。

    张妈妈一直一直地打电话问我累不累。
    一套运球、跑动、跳投后,我就喘。但我想:没事儿,喘喘就不喘了,万一有天不喘了就大麻烦!

    刘德华经常打电话问候我。一开始他的问候是头盘,主菜是咨询他的情感障碍。后来慢慢地,也会吃石锅拌饭一样单纯地问候我。

    自从我一语道破他的问题后,他一直在转。

    这个大男生,和我同龄,竟然因为找不到情感出口,从哈尔滨转到北京,从北京转到北安,从北安转回来。现在要转到大连去。

    我微笑:你可以去!但你去不是因为你要离开,而是你要去。
    他说那有什么不一样。
    我不微笑:不一样大了。

    我给他解释《东邪西毒》。欧阳峰说:每个人都会经历这个阶段,看见一座山,就想知道山后面是什么。我很想告诉他,可能翻过去山后面,你会发觉没有什么特别,回头看会觉得这边更好。
    他边扒啦牛肉饭边吸流吸流地喝酱汤,说:恩,这个有点玄。
    他总逗我,用他的方式。譬如我有次打字说:你是不是有点自卑?他半天打过来:那个字念BI啊 还是BEI啊?

    他讨厌打字。总是请我快去刷牙洗脸,躺下用电话讲。我猜他大概是爱听我说话,可是唐僧的职业让我练就了说话不直如中心而绕来绕去的毛病。所以总是一大堆废话后忘了本来要说什么。

    我告诉他:离开那女子,不需要离开这座城市;而去到别的城市,不是因为要离开那个女子。我又告诉他:你什么都明白。体会就是另一码事了。

    大概半个月前,就是发《摩洛哥条纹杯里的柠檬片》那图片前,我去他工作的发型社拿连接线。聊着聊着就动手开始打理我的头发。看着自己头发在空气中飞舞,我边装着难过边喊:我的发呀。
    刘德华说:这孩子,再嚷嚷我不管啦啊。
    我继续哭:我的发呀。
    假哭完了,拿着一把国际用的超大梳子对着镜子臭美。
    正在美,刘德华举着相机拍下几组他的杰作。
    我找了张比较有立体感的,发上来。
    总该在这个虚弱的黄金周给自己和看客来点新鲜的。
    这是很久前刘德华打理后的我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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