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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同身受

    我的朋友,王威,计划五一后去深圳——寻觅全新生活。

    王威在西安有一套房子和一份我觉得还算是不错的工作。他身高超过180厘米,自认为有张可以当演员的脸,和我觉得的一把迷人声线。除了这些,他还嚼口香糖——瘦脸!

    所以每次打电话听到他那边叭哒吧嗒,我就用东北味儿问:你又瘦脸呢?!

    我们认识少说5、6年。聊天,打电话,以前写信,后来不写了。我从没觉得了解王威。可他又是个熟人。我挺纳闷王威“嚼口香糖瘦脸”。但后来的一次对话我就明白了。

    那天,他发短信问:张老师,做什么呢?
    我回:卸妆
    他再发:哟~ 张老师 你还化妆呢

    这是生活一个部分的部分,小到不值得一提。可是一个认识了5、6年的人会惊讶这个小到不值得一提的事。正如我会惊讶王威“嚼口香糖瘦脸”。

    除非他问,不然我永远不会说“我偶尔化妆……但我是那种看不出化了妆的人……即使看出来,也不是白骨精……我只有心情好、和 sunny吃饭,给喜欢的学生上课时才化妆……我很少化妆是主要原因是懒,其次是不喜欢那一点点欺骗的嫌疑,最后是尊重看我这张脸的人——因为卸妆比较讨厌,脸和眼睛要用不同的卸装液……还有,我一直觉得人的本来面目在化妆品的修饰下看起来完全是另一个人,这有点不道德……而事实上,我会做这样不道德的事……”

    如果他问,这些话是我对自己化妆的一个基本说明。

    和王威对话,我们会用“不打自招”式的方法。除了注意言下之意,还懂得进一步补充说明。当然,也分事儿。有的事儿就需要一问一答,有的就是需要大量表达,有的就需要自我坦白。

    但和一个男人说卸妆,得到的回应除了“女人真麻烦”或者“化妆怎么能扯到道德”还有就是他内心想说不敢说的“我倒想看看是个什么样儿”。

    所以,女人的事和女人说。

    但我发现,男人的事不一定和男人说。

    所以,有了女人和男人对话。

    然而对话说的,既不是男人的事也不是女人的事,可又都是男女那点事。敲到这儿,我提醒自己不要跑的太远。

    王威要离开西安去深圳寻觅新生活。这变动本不能影响我。但我的内心此起彼伏加波澜壮阔,所以我敲篇帖子表达对他的深刻XX。

    用XX是因为我不知道深刻后面的词应该是眷恋、情感、印象、留恋还是虚伪、做作、矫情。他一定骂我俗气。然后我会赖皮赖脸地学杨千华:我就这么俗(song)了,怎么地吧。我深谙王威是个君子,虽然他也视频看MM。

    现在这社会,君子难当。我已经看到大部分男人在女人面前装大葱和大蒜。而且,中国的大背景,还是爱玲阿姨笔下的湮鹂——等我问问振宝看……振宝就是天……

    在王威面前耍赖,他尚在用比较仁慈地“不理会”方式来回应我。也不知道深圳那个满地是木子美的地方会怎么在王威的世界里翻江倒海。而我估计,如果将来有机会在王威面前不讲理、耍赖,他会用更加仁慈并且理会的方式来回应我。但那时,我不敢说他是不是君子,或许他看我成妓女了也说不准。

    我的朋友们,陆续地离开——已经离开的,准备离开的。
    我的朋友们,陆续地回来——已经回来的,准备回来的。
    我,坐在WORD文档面前,飞着十个手指头敲岁月蹉跎。

    X!什么时候我走,别人敲着虚伪、做作、矫情的留念时,那种感觉就充斥心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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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不见你,我在咖啡馆



    图片里,一个国家,一个角落,一栋房子。

    图片下面写着:好久不见你,我在咖啡馆。

    我用 方正粗圆繁体、白色、四号 敲落图片的阴天。

    好久不见你。

    好久没见我。

    我没去另外的国家。也没在咖啡馆。

    4月22日。时阴时晴。

    这是哈尔滨式的春天。一会儿阳光高照,一会儿乌云密布,一会儿下雨,一会儿又下雪。还有大风吹。在这里,风一直都是肆虐地吹,而且是吹死人那种肆虐。

    我家附近,有个庙门一样的东西。4个红漆柱子撑着,门楣上画着大红大紫的牡丹,草书写着:文园。

    某天,路过那里,发现柱子上的红漆因为春天的不断更迭全都裂开,象冬天暴了皮的嘴唇干痒地曝露那里。路过那里,我突然想念北京。想念故宫。想红漆大门上的黑色门纽。

    以后的日子,我仿佛想念爱人般想念北京、故宫,还有红漆大门上的黑色门纽。偶尔,还有某个不清晰的形象或者我不熟悉的大学在梦里模糊着晃悠来晃悠去。

    4月22日。当我背着背包走向车站的时候,我发现有工人开始修理那庙门一样的东西。

    发现那4个红漆柱子被修缮,这令我很震惊。在车站,我开始想:故宫现在会不会也在修缮?!在车上,我想:要不要接受李进的提议?下车后,我想:如果接受,对我来说,只是提议。对他来说,会不会成为接受这个人?

    然后,长途汽车候车室,电视直播北京沙尘暴。

    看着电视里北京昏黄的天,我想到课堂上逗学生:北京沙尘暴,一年两次,一次半年。

    想着想着,就忘了自己想什么来着。

    然后,我坐在干净的大客里,窗外是所有旅行人眼中的景致——光秃的山,光秃的树,光秃的土地,光秃的天。

    我下车,S城市落毛毛雨。

    看表。傍晚6时。那一刻,我该站在讲台上讲晚班作文。

    4月23日,早6点,我在塌塌米的大被子里醒来。睁开眼的一瞬,我纳闷自己在哪里?!几分钟后想起——S市。有生以来,第一次在早饭的时候吃了2碗大米饭。

    吃完饭,站在窗边向外看——阳光很闷。街道灰尘四起。城市没有公车,没有交通灯,没有垃圾桶,没有肯德基或者麦当劳。

    看表。那一刻,我应该站在讲台上讲考研或者四级作文。

    下午,我被领到一个朝语加日语学校。阳光下,我奔跑、运球、投篮。周围的人,对面打篮球的人,远处踢足球的人,不是说朝鲜话就是日本话。我完全被隔离在另外一个世界。能做的,只有奔跑、运球、投篮。

    玩累了,我被领到一个自习教室休息。一个男生走过来,说:excuse me。我用英文和他对话。对着对着,我差点撞墙——竟然是上期六级班的学生!

    看表。那一刻,我应该站在讲台上讲四级下午班。

    我打算离开S市。离哈尔滨130公里,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竟然碰到曾经的学生。这遇见让我很懊恼。

    4月24日。离开。车开时,天下雨。130公里后,哈尔滨落大雨。走在大雨大风里,我想:有伞,也遮不住……

    4月26日,和SUNNY吃韩国菜。饭后,他去上马哲。我去教MINNIE弹钢琴。

    正在我和他张牙舞爪到底哪条街是七政街,我看到前面走来两个男生。眼熟。想不起来。

    他们站定。看着我从车上下来,和年轻的司机笑着拜拜。

    我视而不见。过马路时突然想起,那两个是雅思班的学生。又估计他们要不八卦sunny是我什么人就怪事儿了。

    黑龙江省有3600万人。所以我才会在130公里之内外都碰到自己的学生。

    如果是36万人,就不会碰到了。

    这次S城市的游走,使我顿悟——我不可以再任性地在这个3600万人的区域游走。因我不可能走出这个圈子。

    逃避,总不是解决办法。

    好久不见你,我在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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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洛哥条纹杯里的柠檬片

    我有一只大大的,淡淡蓝色的玻璃杯。

    大小是相对的。要大,还有比他更大的。只是我人小手又小,总是要两只手来捧他才有安全感。他通体是淡淡的一种蓝——因为是透明的,因为杯身上有一圈一圈地条纹,又因为他不是直的,所以那种蓝的效果很难形容。

    已经记不得多久了,在E-COOL LIFE看到他,标价9元人民币,觉得喜欢就买了回来。后来在家乐福看到比他小一圈型号在货架上,凑过去看到标签上写着——摩洛哥条纹杯。

    这杯子必然是made in china。先不说摩洛哥是否生产玻璃制品,如果是真的,9块人民币在中国市场出售,结论只能是摩洛哥人民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

    当然,一只杯子也有杯子的尊严。他不能受到我这样的诋毁。所以我决定好好待他。

    每次张妈妈刷洗的时候我都提醒她小心,每当我自己洗的时候我总是慢慢地,怕洗涤剂不怀好意地要颠覆他脆弱的生命。除此之外,我还给他配了厚质地的杯垫,给他腾出一定的空间让他不至于受到虐待,还专门安排柠檬伺候着……

    我对他够好吗?!

    当一个人感叹自己对另一个人够好时,语气一定委屈极了。就象《马大帅》里演的一幕:小翠儿,你说我对你,啊? 我就差给你倒水洗脚了。

    当一个人在叫嚣自己付出了多少,爱了多少,对对方多好的时候,一定得自扪:是不是真的够好?!

    人,往往容易雷声大雨点小。到底是爱对方还是自己,有时候自各儿也说不清。

    我就说不清到底是杯子在我需要的时候带给我更多的温暖,还是我在他需要的时候更呵护他。

    一只杯子也该有需要的吧。

    PC转到刘德华的歌《永远是》。

    那天索非亚教堂碰面之后,刘德华理发师把数码相机留给我玩。我从此开始观看着一些本来被我忽略的东西,有感觉了就举起来拍拍。其中就拍下这张水杯里的柠檬片。

    我想,上传了我的生活,以后BLOG里有得掰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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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女友

    今天天气尚好。在度过了两天阴霾加雪雨之后,太阳澈澈地挂在天上照耀——这是我喜欢的一种美好。从杭州回来的朋友说,去了一个月没见到一天太阳——这样的日子真难想象!
    有时很想念Carol。不知道她能不能在英国度过那里最美好的夏天?!英国这国家,也就那么20几天的美好……
    刚才,稍微整理了一下我的EXPRESS。发现以前榕树下发过来的确认信。打开,是3年前自己写过的一篇文字;阅读,确实地证明了张阿姨那句:一面在画,一面我就知道不久我会失去那点能力——我现在丧失了“编”这种能力的本事——是敲不出当年那样的故事了。
    (文字连接:http://article.rongshuxia.com/viewart.rs?aid=1261595)
    敲文字兴盛时期,Carol还只是我的大学同学。那时,我以为自己没有朋友。要不是昨天樊给我拨电话,在电话懒洋洋地嗔她没有朋友一起逛街,我也不会认真地审视一下自己的女友。
    忘了是谁说——女子,一定要有同性朋友。
    我认识的人,有一部分,划不清界限。这是长大的普遍现象。某个人,近的时候很近,远的时候又很远。小时侯不一样,你不和我玩,我也就不和你玩了。谁又却玩伴儿呢?!
    Bridget,Carol,Minnie是我最好的3位女友。
    Minnie是唯一信仰和我不一致的人。虽然在情感和彼此理解上,我能感到有一层肥皂泡般的东西隔在彼此中间,但日子久了,我们共同的经历——教书——使得两人近乎同时转换成唐僧般的人物。其实,唐僧是比较逗地——你敢说罗家英长得不搞笑?
    Bridget是美国人。去年和Ben结婚。下面是他们两个的结婚照片。我对 Bridget的情感异常深厚。她是个非常非常聪明的人——圣经掌握的滚瓜烂熟不说,她完全明白我的内心世界——这只能感谢我的老大。懂你的人和你母语不一致,无论如何交流是受到限制的——这是文化的差异。但在我们之间的这种差异已经并且正在慢慢地规避掉,不能说完全没有,和中国人交流还会觉得有时候说不清呢,更何况和一个外国人。我没必要谦虚,事实上我并不是什么英文大师。唯一确定的,就是爱——LOVE——这种东西在延伸。Bridget 和Ben 8月就会回来,一想到他们回来的日期,我的内心就很不平静……
    Carol如果没有其他安排,8月份也会回来。
    她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一个女子。人格魅力超群。以前,我经常在饭桌上举着刀叉和她争论有关信仰的问题。她是那种strong-minded 式的女子,她坚持自己是党员,并坚持着她的以为……直到突然有天她打电话说她跟了我老大,我一开始不相信,等确定后就大哭不止。
    为她,我天天和老大说话,整整说了5个月,最后说到自己都没有了信心。那时研究生没考上,让我挣扎了很久到底老大是否垂听,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信仰。但Carol的转变对我来说是一种极大的见证——老大说:求,就得着;寻,就寻见。当然,现在想来,研究生政治差那几分是一种冥冥——那不是我该走的路。
    敲到这,想起王威。王威一定会问我什么是该或者不该,什么又是该走的路?
    如果叫我去豪华饭店弹琴,估计不很可能——做这事儿,我心里没谱。可要是讲课,用4个字说就是——大小通吃。人,自己半斤八两,应该知道——这点我是从sunny身上学来的。
    今天,我有3小时四级。
    明天,我有2小时四级,2小时考研,又有3小时考研。
    后天,本来是2小时六级。但因为有变,就成了4小时。
    老大真的很爱我。内心平安最重要——有了这个,还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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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恋上阿武-



    今天中午电视里播《马永贞》。因为金城武主演,我坚持着看。但坚持着看完是却又是因为马永贞他大哥——〈功夫〉里的包租公。

    大哥长着一副百年不催之面。97年拍〈马永贞〉。05年拍〈功夫〉。竟然还是干瘪干瘪不见老的样子。剧里,他穿着劫来的洋西服,梳西瓜太郎的发式,深沉地替二弟泡妞:你看到那忧郁的长发,其实我们是中国特工,他是长江一号,我是长江二号。

    二弟后来疑问:你干吗要说我们是特工?说了特工还干吗说我是一号你是二号?

    大哥脖冒青筋地双手喊冤:难不成你要我说,我们是黄浦江码头扛包的,你是苦力一号,我是苦力二号?!
    ……

    细数我喜欢的男明星,最后的境遇无非是2种。要么象雕塑般变成一种永恒式的喜欢;要么就是即便放在我眼前也会忽略不计他存在。

    遭后种境遇的多。裴勇俊、严宽、仔仔、周杰伦……这是我现在的脑子能想起来的。

    说来也怪,自从周杰伦传出和侯主播有一腿的消息,我莫名其妙地对他的好感一落万丈——突然感觉这句话有语病,可找不出来哪错了。仔仔长得和第一个男友太象。其实,他们或许不象,又或许只是感觉象。5年过去了,记得也仿佛不记得。反正看到仔仔就想起初恋。他有个特别的名字,谭俊菁。叫起来好象一女子,文静秀雅。其实……其实……其实是我不了解——我发现交往过众多的男友,我能得出的结论就是我不了解他们。不是没有学到和感悟。估计这是我找不到男友的一个依据。议论文常见的手法两种——归纳和演绎。恋爱这篇议论文应该用演绎的手法,我,却用得是归纳——愈发又愈发。啥不都讲个方法么,虽然心是最重要的。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想起了金城武——我怎么觉得这句话也有语病?!是不是人情绪不好的时候总容易看什么都别扭?!

    人的记忆真的是很奇怪。最近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金城在〈重庆森林〉里打电话的场景。昏暗的外卖柜台、电话挂在墙上,长长卷卷的电话线扯下去,他蹲靠在地上懒洋洋对着电话说:喂~伯母吗,我是阿武啦……

    他姓金城,名武。

    我是先迷上他的声音,然后是人。

    他的声音和人一样——有距离感。

    金城武无法被归类。他不同于以往任何演员,也无法从他身上看到谁的影子。他就是他——又深又沉,无论怎么看,都是有距离。

    他就是长着一张没有亲和力的脸,不管怎么笑怎么有礼,都远远的。或许成长背景让他从小孤立——日本人认为他是台湾人,而台湾人看他又是日本人。他注视的眼睛象外太空的一样——空零、深入、仿佛没有戴隐型眼镜的近视眼,不眯缝却又用力。
    他还信迷宗教。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教 ,也不知道创始人是谁。这很有意思——突然想到一种对话——
    你喜欢的人什么样子?
    他,拥有着 没有故事的一对眼睛;他,信仰奇怪宗教;他姓金城。

    我真的懂得描述吗?!

    我变了。

    我讨厌这样身不由己的改变。

    昨天上午,坐在阳光里我再次看〈小王子〉。这次是英文版。

    每次看〈小王子〉,都觉得脸在挨巴掌。Antoine de saint-exupéry在书里感叹——如果你对大人说:‘我看到一栋漂亮的房子,房子是由玫瑰花砌成,窗子上有天竺葵,屋顶有鸽子。’大人会奇怪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要对他们说:这栋房子价值$20,000。他们会懂,并且感叹:真是一栋绝世美宅!

    我描述不出来心灵的东西。那么描述就是多余的。不是心灵的就不震撼。我没想震撼谁,只想看到真正的自己。一个人,想认清自己,该没有错的。

    敲到这儿,我不知道是我迷上了金城武,还是自己陷入了生活的情绪里走不出来?
    只是,脑子里,他的声音鬼魅般——喂~伯母啊,我是阿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