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京时间2:40的时候,我醒来。不知道是因为修理后的牙痛,还是装的东西让其他牙痛——反正我是痛,或者疼。我手持一根筷子,半夜对着镜子,披头散发地一颗一颗敲,不知道到底哪里痛或者疼?!
找不到哪里痛或者疼,也不能安心地睡下,我撑着灯看《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茨威格靠着这样一篇信笺文字毅然踏遍每个半夜醒来人的灵魂,而且决不手下留情。疼或者痛,在看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让我懊恼、痛苦和无助。这种感觉紧紧地抓着我的头皮和我的身体,看着窗帘外渐渐蒙亮的天,我想:为什么你不去死。
我不是因为牙痛而产生“拧把”的想法。而是因为生活一直拧吧着,然后我看到自己的健康一落万丈。圣经说,身体是神的殿。为了给我老大一个干净的地方住着,我坚持着每天吃多合维他命,还有养心丸。我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和——只要我不紧张,皮炎就没有机会泛滥;化妆品我用倩碧套装,连眼霜,虽是倩碧家的低端品,也得¥330。
我觉得我够爱自己了。还想怎样呢?我该怎样呢?我养着自己的心脏,我争取3顿饭吃清淡,我努力控制着皮肤炎症,可是我无法阻挡牙齿问题一再一再地搅扰我,我更控制不了脸上开始一小片一小片起疹状物——张妈妈说是湿疹,大夫说是热疹……而我,只有懊恼自己本来就不漂亮,这下更不漂亮了。
敲到这,我觉得自己好象要哭起来了一样。天太热了,生活拧吧着。而且,越来越拧吧……
翻译到工艺特点那页,我继续不下去了,除了身体拧吧着我,还有我不知道“模块插接螺钉紧固式结构”是啥玩意;一想到周六是端午节,全国人民纪念屈大爷,而我却要从早8点一直讲到晚8点;周天还有4个小时;朋友们说:你看你多好,成天休息!我说:对!我周末累倒,然后从周一躺到周四。
这种拧吧的生活,我过了4个月。而再多2个星期似乎我都坚持不了!其实张妈妈比我还拧,可她的生命力一把草一样春风吹又生。或许别人看我也一样。学校的工作人员说:你为什么不天天上课,这样我们的生活就有趣多了!这句所谓的赞美简直让我落寞——这完全成了别人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一直以为,没有我,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没有哪个人的存在是因为我的存在而存在的。走了我,会有更好的四六级老师。没有我,教会也有人弹琴唱歌。没有我,也没见那些个前男朋友们多么忠于爱情。连我觉得最有毅力的李进都在电话里无奈地说:“你要不来,我一样得结婚生孩子!”I服了李进的实在和坦白。可,实在和坦白,在追女生的时候是没前途的,不知他知不知道。没有一个女子喜欢听男人说:“哎~~你要不跟我,我也没办法。难不成我因为你连老婆都不找了?”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但有些话是不能说的。连小学生都通晓这一点。
还有张妈妈。我无法争辩,也不答话,只有沉默。我用山一般的深沉对着生活拧吧下的她。我是那样爱她,却不搭手帮她收拾这收拾那。家长都是一样——在瓢泼大雨里任何工具都是多余的,但有把打开的爱伞,风吹雨打下就是心灵安慰。谁叫这拧吧生活是刀锋一样,穿不穿鞋,脚都会流血呢……
现在是北京时间9:37。我还是不知道哪颗牙在痛或者疼。PC飞着《忠孝东路走9遍》。动力火车扯着嗓子边喊边走。我也跟着他们俩在忠孝东路边走边敲。他们从日走到夜,把心从灰跳到黑。我是从痛走到疼,把心从黑跳到深黑。有人走的匆忙,有人爱的甜美,网络怎么了?网络也一样。有人匆匆有人爱恨。我不过敲敲,而你不过看看,谁会在意一擦肩而过的心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