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ny forever

任海 你在哪呢

2004-9-18 晴朗
我刚下从内蒙回来的火车！
张妈妈正嚷嚷着叫我吃饭。MSN上你挂着呢，可是状态是忙碌。
你现在在哪呢？？？？

伦落——周杰伦的伦

2004-9-2 寒意

打开WORD。把背景设置成一篇橘红。再调整字体到幼圆、小二。
然后，我开始敲。CD机跑着林俊杰。

本来我把背景颜色设置成大红。可是正如中国那位老谋子说：红色是悲壮的。我不喜欢太悲壮的东西。或者我潜意识里觉得悲壮所需要的勇气是我没有的。所以我只有一件红色的衣服。纯红。那件衣服上印满了PUNK。2年前就不穿了。
橘红色不同。张爱玲说：橘红色是温暖又美好的颜色。我顶！

……

在这一切前，我在电脑里翻着自己旧时的文字，还有一些曾经下载来的文字作品。
在《檞寄生》第二章，他的老师在课堂上更正他形容“焦急”的表达。他在作文里写　"我跟朋友约好坐八点的火车去看电影，可是时间快到了，他还没来。我像是正要拉肚子的人徘徊在厕所内有某个人的厕所外面般地焦急。”

女老师咆哮着让他出去罚站，并且在作文本上留下："蔡同学，如果你再故意写跟别人不一样的句子，你一定会完蛋。"

我不记得自己是否碰到过这样的学生。但我总是在作文后面用红色的笔象写信一样对我喜欢的学生说：你可以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但你要够拽，考试的时候也坚持自己！对不同的人辞藻不一样，但意思差不多。我的本意是不想磨灭他们的创造性，可仔细想来似乎是另种形式的逼迫——“你装拽没好下场”。

我不想这样。可逃脱不开。我要帮助这些孩子认真地造事儿做假。然后他们就可以在4、6级、考研、托福雅思的作文里拿到高分。有思想的学生一定会鄙视我。我不怕。因我同样鄙视自己。

……

昨天去家乐福。拎回胶卷、电池、防晒霜、还有消毒湿巾。一切的一切准备开来。而我的思想上还没做好准备。2个晚上。QQ上只有一个四级的学生。他和我说旅游去草原云云。坐在屏幕前，我因为北方夜晚的骤冷而发抖。我清醒地决定：如果可以，我愿意去草原。换目的地不是心血来潮。终究有太多的东西，被发现，原来自己承受不了。


张岩在周一的时候领我去植物园。她说：我领你看绿色，也许你的心情会改变。当天晚上，坐在朝鲜饭店的炕桌上我喝了2瓶啤酒。她很无奈。我也一样。

在植物园里，她坐在太阳下吃蛋糕，我突然说：我想躺在这儿！然后我倒身躺在地上。天——高深蓝阔。我伸着十指抓不住。要哭。

张岩说：你不要去北京。
她是为我好。
她真的为我好。
所以她要把那个长得象周杰伦的朋友介绍给我。
我没反对。

我骗四级的学生们说我要奔30了。那个和我聊天的小孩子居然很语重心长地劝我：我们还有几年玩头，你应该有危机感了！敲到这，我想到了一件事儿——

我的好友MINNIE，赚的比我多，学历比我狠，人比我高挑，长得一般却也有女人味道。我们去唱歌，她说：我现在只想找个人嫁了。最好是个有钱人。

她喜欢一个白痴。对方冠冕堂皇地找工作忙的理由把她甩了。反过头又在QQ又告诉她找了新女友。
；
毛毛，我们共同的大学同学。男友呵护倍挚。前天还从北京学习的时候偷偷跑回来给她惊喜，后天就打长途回来说：我们分手吧，我爱上别人了。

别人是前韩国女友。毛毛冷静地请他回来谈话，他不要。电话里非常直白：我们该做的都做了。我不能对不起她。
。

我不知道男人都是傻子、白痴，还是身边的两位女友倒霉，遇人不淑。由此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在女生面前直白的男生，首先是不喜欢；其次，超级没大脑。还有就剩下让人鄙视的份儿。想起来都要吐。

好女孩子，就这样，变成了现实的女人。不知道我逃不逃得了这样的厄运？！最近总是很气激。因为词语匮乏总想动手打架。我对MINNIE说：我们出钱找人扁那个小子。

我是认真的。如果可以，我想亲自扁这两个混蛋。都TMD的是混蛋。敲到这儿，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去吃碗面。
……

在吃面的20分钟过程里，我的决定一变又一变。

张岩真是为我好。她问我：你觉得是现在的感受的重要，还是未来重要？
我回答不上来。
我做不了任何判断。
我想得鱼，也想要熊掌。
就TMD的这点出息。

在写信息的状态下，我拼出：车票我买，我们去草原。一天时间考虑。不可以问为什么。张岩努力地在拉我回来。我也得这样努力。想了想，我在短信里对那边的人发：你考虑好，如果你敢涮我，我就杀了你。

CD跑着JAY的《止战之殇》。我一直都梦想有一天自己可以成为一个作家。把自己的真正的想法印成书。同时，我的想法又是大众所需要的。既然是梦想，就有梦的成分；而‘身体力行’一度让我看起来很虎。梦，可以原谅。想，只能在这个小小BLOG里敲。

一直想敲个长篇出来。主角是我。文字里，自己是个战场的女兵。和越南打仗。我有支带刺刀的枪。通篇只有我一个人。战争、死亡、回忆，交织。篇末我依旧活着。患了自闭。疯了。

名字几个月前就想好，叫《止殇之战》。结果，韩潮瀚送了我《七里香》。最后一首歌叫《止战之殇》。

人，得认命。我认！

张看

2004-8-28 大雨

昨天雅思讲完时，我和班级的一个小朋友一起坐车回家。

他因为成绩好被技术移民到新加坡，年底走。在小巴车上，他和我呜呜拉拉地说着法国电影、布莱尼、贾斯丁、他的英文名FRAN-KAY，还有他妈妈的日本爱情……

小朋友16岁。车上的人不断地回头，我们说话声音太大。可他们看不出来我是老师。黄色超大体恤还戴眼镜，更可恶的是我竟然和他旁若无人地胡侃我喜欢的电影和音乐……

在这一幕发生的3小时前，我湿着头发歪在沙发里看新买的《张看》……然后摁开CD机……又关上……然后再打开书……然后换张CD……又打开……再关上……然后站起来翻了片阿司匹林……打开课本预备看看……然后歪着身子看表……然后我系好头发，拎个纸带出门讲课。

等我坐在巴士上，没有眼泪，没有情绪，头痛……琢磨着阿司匹林怎么会不好使？！

然后2个半小时的讲课把喉咙喊哑了！

刚才打开冰箱看到“水晶之恋”。

去超市买洗发水，在果冻架子前忧郁了一下就甩在车里了。人，真是虚伪——换了4年前的自己，宁可永远不吃也不会买！可，人会变，事也跟着变。有时候相反。

当年的水晶之恋还没有蓝莓味的——我突然想，为什么不是烂霉味儿？

里面有张爱情小说的纸，故事真是SONG 到了奶奶家；心型的揭纸上赫然印着——注意：幼儿老人请勿大口吞食，以防噎喉

真出汗！

我在各大旅行网站上翻着交通图，翻着火车时刻表…翻着翻着……我内心激动到呼吸急促，浑身出汗。

我拿起手机在写信息状态下，想发个信息出去，但想想后算了。

我嘲笑自己就TMD的这么点出息。还没走呢，就呼吸困难了！
……

《张看》我早就有。

新书架上，我自己也讶异我的书竟然如此的多。张爱玲的已经有2套不同版本。
去了书店居然还往家拽。装祯新颖，字体硕大。价格贵的死一样，可是喜欢——买！

有时候我会奇怪地想：都姓张，差距真大。

很多人引用她说的那句：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蚤子。我却喜欢她说：生活的戏剧化是不健康的。

我很鄙视自己在去乌镇前，上网、看书、查这查那的那种忙碌傻劲儿……

象我，一个生长在被王威说成是全中国最糟烂城市之一的地方，要去到古镇时，居然也考虑要不要带那么大瓶的化妆水……

哈尔滨今天阴雨。空气阴凉，风大。

我的日历牌停留在16号。把日子撕到今天，手里一厚叠纸。

我最后一次来到这里是13号。今天28号。

这个月还没过去呢。可好象过了一年一样。

感受和生活堆积到没有啥是可以被我放在这个BLOG里给自己说的……

几个新班级等着我点头或者摇头。当我被重视的时候，我总会想到张妈妈说的“地球缺了谁都照样儿转”。有我没我，都是一个样儿。

所以，我只和一个人说了——如果可以，我会留在江南。

要造反就造个大的。尽我可能地翻天覆地些——呵呵~~~我才90多斤，现在还眼睁睁地看着瘦下去瘦下去……一个这样儿的小人儿，能造多大的事儿呢？！

张妈妈尽管不太想我离开，主要觉得浪费钱，可是她管不了。
吃饭的时候，我吞着勺子，难过地说：如果不离开我就疯了……

她知道。

除了我的疲倦整日写在脸上。还有因为我洗澡后不记得关水龙头，结果把楼下给淹的一塌糊涂……

我觉得自己患上某种忙碌症。总是忙道道地做事。然后记得一些，又仿佛不记得……越来越地，脑子坏掉，内心有莫名其妙地痛彻感受，统统被撕裂一样。照理，生活胡乱扯着每个人——我也不会比谁更敏锐敏感。用不着悲天悯人也用不着自怜。可我还是会在一个晴朗的下午，因为太多太多的倒霉事儿，最后在车坏的情况下，坐在路边抹眼泪，觉得委屈。

那天，我先给前男友拨的电话，结果举着听筒时，我什么都没说，放下电话把他的名字永久删除；那天，我打车回家时有个短信来说“你尽管打电话来”……

怎么可能“尽管”，总要为对方考虑……

敲不下去了。
……

BOCELLI SEXY的声音在CD机里转《今夜无人安睡》……

早上起来大声放二手玫瑰，张妈妈临出门时，很敬佩地语气：你真行，咋还听上二人转了呢！

要是没有音乐、要是没有张爱玲、要是没有BLOG和短信息……天，还怎么活的下去？！ [face15]

不敲不敲了……

翅膀
2004-8-13 晴朗

都TMD！

因为“他—妈—的”这三个字禁用。所以我只好用TMD。

这个世界真是TMD。如果换成SUNNY口说就会成FUCKING TMD。

气愤在我的胸腔里要爆炸一样，而我同时不晓得用文字敲打出来会不会走味儿？！

刚刚进门，我就坐在电脑前飞10个手指头翻译。张妈妈过来试探性地说：妈，今天做了一件见义勇为的事儿！

她的口气有点不好意思。我瞪着眼睛看她。

“我从你姥儿家骑车回来，就在咱家街口，有好几个西瓜摊儿。其中有个西瓜车，车主是个胖乎乎的农村孩子，晒得特别黑，也就16、7岁。我刚下车，一个穿个白衬衫、白裤子、白鞋的男人，手里托着一个西瓜，啪嗒一声放在称盘子上，啪—啪—啪—啪，给那个小孩4个大嘴巴！

我当时把自行车横在他们中间。问：哎……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别打人呀？

那男的说：他扣我称！

那个农村的孩子，脸都苍起来了，小声说：我没有！他挑了一个最大的西瓜，20多斤的西瓜，秤都弹不起来，我和他商量过，只多估2斤…说着，完了吧，小胖小子眼泪噼里啪啦掉……”

张妈妈说到这，眼睛红了。我想哭。却没有。

她继续——

“我说：孩子，你把那11块钱给他！这西瓜，他想买都不卖。完了咱说道说道……”
“我跟那老爷们说：你知道他还是个孩子不？如果这站着比你高的人，你敢打？如果你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打4巴掌，你让？？如果这孩子父母在这，他们都能跟你拼命？你看见这孩子手里拿着刀没，捅你一刀咋地呀？！你一40多岁大老爷们，打个孩子，你知道人权是啥不？……”

我笑了。

“旁边还有个卖西瓜的，过来说：大哥，我也卖瓜，你把西瓜放我这称称……

结果都是20多斤，称跳不起来。那男的嘴硬：我回家称是16斤！

他们去称西瓜的时候，那个小小子趴在车上呜呜哭……

我就说：你是不是没常识啊你，你用体重称称西瓜，能准吗？体重称是啥刻度呀？
那男的问我：你咋知道我用体重称称的？

我说：你看你那样，就是用体重称称西瓜的主儿！话说回来，一斤西瓜5毛钱，就是欠你5斤才2块5，你用得着打孩子吗？你去那边买西瓜吧，那是个老头儿，和你一般高，你去和他买……”

以上是张妈妈叙述的一切。

我特别、特别、特别想哭。
……
现在是北京时间21：45。

送走补习完的好友。QQ上没有惯常亮的企鹅。

播放器放着林俊杰唱：用你给我的翅膀飞……

如果我可以，我愿意给那个卖西瓜的男孩子一对能飞的翅膀，这样他就不会趴
在自己的西瓜车上无助地哭。

如果真的可以，我希望自己可以有一对能飞的翅膀，原因太多太多。

我嚷嚷着请张妈妈去吃西餐，因为我想讨好她。她不用谁给，她本来就有对翅膀！

敲到这儿，我把这页文字的标题从都TMD改成《翅膀》了！

双八

2004-8-8 晴朗

PC跑着《江南》。
坐在落地灯的昏黄下，我忙着翻译。一开始是一份，今天下课去书店，发现了一本非常可爱的书，所以任务又多了一项。

张妈妈回家来，切了半个哈密瓜放在身旁，说：傻子，吃吧！
又补充重读一遍：你就是个傻子。

一个周末，我和她说的话还不倒20句。
说真的，自己心里是一种愧疚。
毕竟她天天独自一人在房子里走来走去。做饭，洗衣，打毛线，对着电视。
另一种落寞。

忙碌的时候我一句话都不说。孤单惯了也无所谓。
这样想着，我停下来，看着她往嘴里倒酸奶，听她讲了一小段有关瘸子家的描述。

我们的楼群里有个女人姓王。张妈妈和我曾经比较熟悉她。今天张妈妈回来很八卦的说，原来姓王的女人、瘸子、还有笨笨（一只万人喜欢的忠实大狗）她妈，这三个女人是妯娌的关系。

瘸子跟我妈说那个姓王的品质不好。要不是因为两个女儿相处甚和，她不会和她说话。那女人曾经假装和老公离婚，把原来应该属于瘸子家的一处房子给骗了去。张妈妈说瘸子是个爽朗的人。她公开在楼群里鄙视那个女人。但她不骂人，也不说她贱。她就事论事，光明磊落。

今天，她们在门口坐着时，我狂奔出单元楼。

张妈妈回来学话说她们看到我出去时，瘸子说：楼上家大姐的孩子英文很好！
那女人就接：好什么好？瘸子当时就火了：就你家孩子好？你为啥说谎？说你家孩子在师大？人家孩子不好，可是我听她在电台里讲课……人家不好，人家讲课挣钱，钱干净，一个小时50块呢……她每次看到嘉嘉，都给嘉嘉糖吃，怎么不见你家孩子给嘉嘉什么？

结果，两个人因为不知情的我，吵了好几个小时。
……

我不晓得原来瘸子听收音。而听收音居然会判断出我的声音。我也不晓得她从哪变出来我“一个小时挣50块”的说法。或许她觉得那是很多钱。如果她知道我一个小时到底赚多少，会不会再接着吵？

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如果我说我觉得瘸子形象高大，看客会以为我虚荣。事实上，我觉得瘸子好象一个英雄。这并不因为她帮我说话的原因。

前两天瘸子女儿生病。发烧。可是她不知道听谁说吃维C好使，给女儿吃了很多维生素C。张妈妈在紧要关头张妈妈把我的药送过去。女儿的烧就退了。瘸子因此很感谢张妈妈。还说要给我家点大酱。张妈妈其实想要，但她觉得瘸子家穷，要她家东西不好意思。

瘸子和张妈妈说，如果女儿不工作，他们就有饿死的危险。张妈妈和我八卦的时候，我笑她夸张。可当得知，瘸子一家4口全靠着那女孩儿的600块钱时，我心里有种撕裂的感受。

女儿的男朋友叫“小四儿”。小四儿没爸没妈从小流浪。在一个小饭馆学做菜的时候认识了瘸子女儿。女儿把小四儿领回家。他磕了头，叫了爸妈。现在小四儿没活儿，天天在外面打麻将。但是一日三餐都是他买他做。

张妈妈劝瘸子说：你白捡个儿子，多好！有他在，你也不用做饭了。瘸子没吱声。

张妈妈问我：你说，是不是越穷的人越慷慨？我不置可否。往往在财富上欠缺的人，才会在感情里有极大的丰富。才能够体现真正与人分享。

瘸子今天又哭了。因为嘉嘉生病20几天还没好。她哭着和张妈妈说：我就是太穷了，养不起这个孩子……

我到今天才明白为什么瘸子每次提到嘉嘉的时候都和张妈妈哭。她不是因为思念那个娃娃，不是因为嘉嘉不在她身边，或者其他平常人觉得可接受的理由……

她哭，是因为无奈。

张妈妈喝完小盒酸奶，走到厨房里洗衣服。
咀嚼着海苔，我想用一句话把这一切概括下来。
而唯一能想到的——这就是生活。

最近，我很喜欢用：“这就是……的命”来总结性地说什么。
身边的人就说：你宿命！或者：你悲观！
无所谓别人说什么。这一切就是注定。正如瘸子家600块的收入。正如她对于抚养嘉嘉的无奈。正如……正如我自己。

这一切的一切被注定下来。

我从没觉得自己聪明。反而是一种双向的虚弱。我不想死命争。此时此刻，我特别理解瘸子的眼泪。同时，觉得张妈妈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