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ny forever

今天

2004-8-5 晴朗

今天。2004年8月5日。
今天。晴朗。异常晴朗。
第三个今天。我在凌晨倒在床上。除了坐在电脑前翻译。还有和韩潮瀚聊天。
第四个今天。他发了一天信息给我。从笑话到评论我裤子又到笑话。
我举着电话，点击文本回复。没有内容输入，内心异常沉默。
今天。我彻底发现自己是个笨蛋。本来。一切都好好的。
我又要提到那句：这个世界唯一不变的就是改变。
而我。尤其害怕人和人间情谊的转变。不管是往好的方向。或者恰巧相反。

今天。上午十点。还在睡着。电话吵。
长途。接起。对方问着相同的问题。竟然这次用一种听起来威胁的味道。
要不要和我生活在一起？爱不爱我？喜欢过我没有？
我一律整齐地回答：不。
然后问：你是有房有车还是有钱？

对方第一次在半夜打电话来问要不要结婚，理由很坚决：CONNIE是个不贪财的好女子。
我当即毫不犹豫：喜欢的人100万就嫁；不喜欢的人1000万。
这个理由做挡箭牌有必杀之功效。别以为我就是个高尚的人。

好人？为什么都是好人？连韩潮瀚和我聊天时，都说他想做个好人。
一个20岁的大男孩都想做好人。我告诉他好人容易被爱上。

好人于我来讲是温暖的载体。而我是个疯子。
疯子什么都不怕。好人不行。
所以他在我这无法成为一个好人。

晚上。一直坐着翻译那本手册。
SUNNY无聊来拨电话。我们哗啦哗啦。
他打电话的时候会先说：CO呀！
而我就接：张老三！
我们两个出去吃各样的披萨。我们两家出去吃鱼。我叫他姥姥我姥姥。
这样的人。也只有他。
我在电话里问：你说吧，张老三，我有什么最好的不给你？！
这话没错。有最好的。一定都给他。
这个小孩子，我用全身心来呵护。用句小时侯的誓言：时刻准备着。

即使内心千创百孔。
我不怕给予。只是，要给的合适，还有真挚。
……

今天。刚才。
看着墙上的秒针噗噗地走。我的心，岜凉岜凉。
这一切真的没什么不好。可就是哪不对劲儿。那种感觉又回来的。面前有个大坑般的恶心。不得不跳。没有路。3个小时前。我在计划着明天怎么假装生病或者说个有说服力的理由。连带着也不用去上电台节目……我可以假装一切安好。假装开心。假装勇敢和坚强。谁也看不出来。可我无法假装天上下刀子来。一切名正言顺。

信仰离我远了。是我看着远的。
今天。距某个日子有10天。
2个月前。我用红笔在笔记本那天写上大大的“24啦！”
今天做计划。那个位置不是一般地刺眼。
林俊杰的《江南》听麻木了。停不下来。

今天。就敲这些吧。
有BLOG真好。真是特别好。

敲落七月

2004-7-31 晴朗

2004年7月31日星期六。PC时间10：26AM。

一杯牛奶红茶，一份面包片夹奶酪补充了一夜长睡后的营养。脑子一点点晕开般地清醒，我开始讨厌窗外的那种美好，似乎是对我忙碌安排自己一个休息日的嘲笑。CD机一遍遍跑着《江南》。我把声量放到尽量大。重低音轰隆地震着玻璃和地面。我一直觉得自己在某种时候很暴力，破坏掉什么一般。或者说我长得太小，思想又太大，撑不下。这不是好事。更不是骄傲。还好，对于我，一切最终的解释权是本2000年的书——我知道自己很会装。做出一种无所谓的姿态其实却在乎很多。

终于。雅思讲完了。

本来晚上有法语课。可是下午讲课时，坐在黑板前发呆，看着远处湛蓝的天，我控制住自己没哭——拉到极限的橡皮筋儿被松懈下来是有落差的。然后，我的脑子突然疯一样地想冲去游乐场。想着云翻风滚的过山车。坐在讲台上，略过下面的学生，我很想说：小韩，我们一起去游乐场玩吧！

我不是说话不经大脑。在我面前就这7个人。只有被称为小韩的这位和我走的相对近些。可再近，也不过是帮我擦黑板或者推讲台桌……从中国人的角度看事物，这个老师八成是疯了。我从不怕别人说什么。我只是担心会不会对他本人造成心理负担。总不能说实话——偷偷去翻电话本，100多号人（除了SUNNY忙）居然找不出可以一起去游乐场的人。

终究沉默。

放学后。韩潮瀚拿着一份报纸包的东西给我。他离开。留下我一个人在教室里看那份写着“WORLD PEACE”的东西。我不想繁复地复述。但是当时累坏的我只能感叹：这是个何等优秀的人。他的字体和处世方式让我异常怀念远在比利时的10年老友史航……

当我坐在法语教室里时——落寞。疲惫。电话响。接起来。韩潮瀚在里面喊：如果去文化公园，该坐什么车……
我说：你站着不要动。我们一起走。

我跨进电梯。决定逃学。

在104的大巴上，和他们哥俩一起往家的方向奔。我才知道，他们家在呼兰，他们每天都是坐长途车来回跑着听我的课……韩潮瀚的语气很轻松。他还帮我算其实他每天走的路程比我要短。描述的那一刻，他背着我的背包，抱着我的拎包，身上还有他自己的挎包。我捧着两瓶子可乐。假装感叹。心里面却哭起来，痛哭那种。

那是一种特别无奈和抱歉的感受。

我知道自己没理由难过。当老师嘛，总不是那种高尚到为教育献身的人，说出去都恶心，尽力讲课就好了；做人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十字架。我想我也不是伟大到去背别人的人。尽管如此，我一面说服自己，一面在心里面噼啪哭到淅沥糊涂。韩潮瀚不知道他帮我背包让我感动到什么份儿上；他也一定不知道，当听说他们兄妹两个人每天从呼兰到哈尔滨来听课时，我自责到什么地步。

上帝总是让我在某些不经意的时候被他的爱击倒。那是我做什么都还不上的。

晚上回家把韩潮瀚的卡片念给张妈妈听。她边吃饭边听。然后说：这孩子真难得，将来不晓得谁会那么幸运遇到这样的男孩子……

她再说：你总是遇到很优秀很好的人，可是却不能成为男朋友。
我白着一张脸：如果是那样，就是该来的没来呢。

苏扬在QQ里和我聊天。
她说：以你的年龄，和你教的课程，很容易和学生师生恋。
还可以补充：以我性格，很容易并且会很轻松地和某个人走得很近……
但是……但是……

我与生俱来地敏感和看得清。好象分了手的男友。最后到底和他一起去的游乐场。
我什么感受都没有。很多人自己去游乐场玩。我没那个勇气一个人享受。
排海盗船的时候，碰到了韩潮瀚一家大小。
排任何项目的时候都有不同情感的人在一起——恋人、情人、家人、情窦初开的学生、网友……
我很想笑，或许夜空下，他和我是整个游乐场专门为了玩而出现的一对人。
我赶场一样玩着一样又一样。他跟在身后。我关闭着自己。微笑着听着他一如从前般叙述着一些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替前男友惋惜。这不是喜欢的问题。
以前放他在心里面。现在他在心外面。
似乎什么都没变。我们对话的内容都没有。可我就是替他惋惜。
我说过我是个有自闭倾向的人。不管谁信不信。
……

苏扬说：你是个异常缺乏温暖感的人。
如果谁不经意感动我，我就会不自觉地靠过去。
我改不了。
我会用牺牲的姿态对待对方。单单因为对方举止间给我的温暖感受。
我会因为那种感受经过时间考验后而把对方放在心里——最好的例子就是SUNNY;
我也会因为那种感受不见了而觉得冰冷，好象前前男友。
这种感受是一次性的。如果再觉感动，无论多感动，也回不去。

〈江南〉飞一样转在机器里。
如果再过一个礼拜后，我还是停不下听这首歌，那我就在9月份的时候去江南。
我已经这样决定了。然后，在北京下车请韩潮瀚去吃烤鸭。

〈江南〉与他有很大的关系。
七月里最后一日。清晨后。在〈江南〉的背景音下。敲落这些。止笔。

 

我看到...

2004-7-29 小雨

CONNIE不是美女。但她有一对好看的眼睛。好看与否不是自己说的。
如果10 个人里有8个说“你很美”，那就要考虑看看是不是自己真的美。
很多人说：你的眼睛好看。我就以为它们真的好看。

用戴着“清朗”的大眼睛，我看到...

我看到...
日出前的天空。那种颜色很难形容。

我看到...
清晨6点的太阳射在蔡健雅的脸上。还有对比着桌上的台灯光亮。

我看到...
太阳下赶路的自己。背包。拎包。迎着风的长发。

我看到...
自己扯着喉咙不停地讲。讲。讲。
雅思。新概念3。法语。

我看到...
那个叫韩潮瀚的大男生帮我擦黑板。因为他的小小举动，我感动到不能自己。
然后把喜欢的CD包起来笑眯眯地送给他。

我看到...
自己中午在韩国餐厅冲着小姐的微笑。放学后又接住披萨店吧台后服务生不断闪眼。

我看到...
有人来这个BLOG。给我留言。让我惊喜。

我看到...
桌上摊着四级资料和操作手册。
四级极大的备课量需要在一个星期内搞掂；
那本折纸机的操作手册要翻译成中文。

我看到...
8月15号。或许有5个小时，我要和一群不认识的学生一起度过。那天是我人生的24的年头。如果吹蜡烛，我会许愿要白马王子。谁不俗（SONG）？ 苏扬说我是“钻石王老五”。我是个穷人。精神由于忙碌也不富足。虽然不再喜欢分了手的男友，也会偷偷猜万一他回头我咋反应。

我看到...
自己清楚地知道他不会回头。
虚拟语气假设的话，到我这，也会别过头去。
终究有人转头。

我看到...
我什么也看不到。

我看到自己迷上了《江南》。天天循环放。晴天放。雨天放。要哭却哭不出来的情绪是和我心境的——哭，所需要的力气我没有。
……风到这里就是粘 粘住过客的思念
雨到了这里缠成线 缠着我们流连人世间……

我突然看到自己在期待奇迹。

 

追加《至少还有你》

2004-7-3 晴朗
只是追加一句话，今天张妈妈和我说，嘉嘉被她爸抱走了！瘸子一家痛哭。

至少还有你

2004-7-2 阴天

在张家所在的单元，一楼2号住着一家人——丈夫、妻子、女儿、女儿的男朋友，还有嘉嘉。

对他们家所有的了解，我是从张妈妈嘴里得到的。张妈妈用“瘸子”称呼那个已经白发的半老太——因为她有只腿小儿麻痹，走路一拐一拐。

瘸子的老头儿又瘦又小。以前我总看他骑着辆脚闸的28寸自行车。他骑车的场面特滑稽，脚尖儿强搭在踏板上费力地蹬，象只猴儿。张妈妈说他有精神病，发作的时候全家人都不哩他。好象他也会骂人，但基本上是个闷葫芦。但他只对嘉嘉好，按张妈妈的话说，嘉嘉踢他都行。

瘸子就一个女儿。我上学那会儿好象还和她打招呼，可是不晓得为什么这几年都没吱过声。说实话，瘸子的姑娘算得上漂亮。用社会的标准看，是十足美女。可她给我的感觉就是 一眼就清楚了。她瘦瘦白白，平静的白脸、圆直的白胳膊，身体单薄象白纸。她中专毕业后就在外面做服务员。不知道做到第几家，和同家餐馆的一个外地人好上了。那人，后来一直住在她家。嘉嘉叫他爸爸，却叫她姨妈。

嘉嘉刚出生就被带到了瘸子家。据张妈妈所掌握的情况，嘉嘉她爸为了不让嘉嘉的妈找到这孩子，所以把嘉嘉置放在瘸子这里。每个月给瘸子500块。

每年天气一暖，我们的单元楼会一整天都人气沸腾兴旺。我总是疑惑：大白天的，除了老头老太外，哪儿来那么多的壮年男女成天撮麻将一直到后半夜？！

瘸子是个大嗓门。笑声哈哈地和我有一拼。张妈妈说瘸子是个好人，亲孙女般照顾嘉嘉。嘉嘉也给瘸子长脸——人见人爱。她会在天好的时候领嘉嘉出来玩麻将。嘉嘉由此成了我们这单元楼的宝宝。

那些打麻将的老爷门儿都喜欢嘉嘉。腼腆里带着点热情，和她说话时，她的大眼睛里有一种让人怜爱的神情，然后嘴列开——笑。每当别人抱她，她会顺势搂着对方的脖子。张妈妈描述那场景给我的时候，我会心抽。

嘉嘉每次看到我，都是欢呼雀跃的样子。她总是不太清楚地、甜甜地叫：小姨！
我会蹲下，把随身的糖果递给嘉嘉，然后逼她说：THANK YOU。不知道是不是张妈妈的原因，她总是惋惜瘸子一家没文化，感叹嘉嘉整天跟着瘸子在外面打麻将而把早期教育耽误了；也不晓得是不是自己老师做久了，每当看到嘉嘉，耳边总有动力火车在唱——身为一道彩虹 雨过了就该闪亮整片天空……

张妈妈总说嘉嘉现在还小，不懂事。可是她爸来看她时，她会藏起来，担心被带走。我不晓得从这件事上能否得出嘉嘉懂事的结论。可我知道，小小嘉嘉所面临的人生一定不是平坦的。

张妈妈又说嘉嘉很幸福。因为瘸子是个好人家。她甚至反复建议瘸子收养嘉嘉。我相信瘸子家会竭尽全力给予嘉嘉一切他们所拥有的。只是，对嘉嘉来说 是最好的吗。

敲到这，我嚼着张妈妈递过来的黄瓜。CD机转着动力火车唱《至少还有你》。
如果全世界 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这里 就是生命的奇迹

也许全世界 我也可以忘记 只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

一开始敲这篇帖子的时候，我打算把笨笨也敲进来。可是现在发现不行！篇幅太长。我也累了。而且CD机很适时地走到这样一首感人的歌曲这儿。

对于仅仅3岁不到的嘉嘉来说，她将面对一种作为人所要经过的人生历练。即使不是家庭的复杂，也会是别的。但，正如张妈妈坚信的那样——嘉嘉很幸福！因为不管她走到哪，走多远，瘸子一家人会是她的《至少还有你》。

一开始敲的标题是“嘉嘉VS笨笨”，现在想来，“至少还有你”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