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ag:

    从生病到除非-2005-7-13

    我是在某天的清晨觉得喉咙发紧的。

    每当喉咙发出类似的紧张感时,我的神经也随之产生紧张感。我知道something 要happen。通常情况下,我会先头痛2-3天,然后才有喉咙发紧的感觉。但这次没有,直接就来了。

    我是10点起的床,就喉咙产生紧张感那天。从床上爬起来坐到椅子上,我双眼发黑,什么也看不见。一分钟后我确定自己生病了。

    我说生病,因为我不确定那是感冒还是发烧,或者,就是亚健康的一种状态。因为一切都是突如其来,一切都没有征兆。然后我就倒下,象个光荣的战士。

    我倒下时身体产生发热的状态。我笨拙地用体温计量自己,37度,正正好好37度。

    突然想起非典时去电台做节目。门口的大爷要我试体温。我试完,他要记录。我看着体温计,说:35度!

    他说:我这么大岁数没听说过谁的体温35度,你上去吧,我写正常!

    想起那天的经历,我知道37度不算发烧。事实上,我很高兴自己倒下。那种高兴是发自内心的。仿佛为祖国和人民献出宝贵的生命。

    圣经说:凡事当互相效力。我就是个证明。因为我的倒下是真正意义地倒下。失眠的症状不见了。

    我因为一年以来的一件事一直在失眠。情况时好时坏。讲课期间好些,因为累得要死,就睡得象死猪;只要不讲课,脑子里冒出来的事情重重叠叠。重重叠叠还要时不常地办着某个人半夜拨电话搅扰。不同的人在半夜的电话里让你辨认他到底是谁,这十分困难。我的失眠就加重再加重。

    在失眠的N个夜晚里,我重拾久嗜——阅读。在漆黑的夜里,在落地灯的昏黄下,慢慢嚼着方块字或者字母又或者图画本……我用这样的方式堆积着情感,找着灵魂的出口。我不止一天读醒黎明,也不止一天听到雀儿在窗外开始清亮地唧唧叫。
    我变成了哈尔滨的守夜人,夏日里忠诚的守夜人。

    失眠,在这场带点儿发热的生病里结束。我昏睡了几天。

    在昏睡的状态中,我时而看到自己仍旧焦虑地担心那件事,时而看到特别想见到的人,时而回到小时候住过的街区,时而见到曾送给我价值200多块项链的一个所谓的男友,时而会回到初中的数学课堂担心着数学老师的数落,时而我觉得自己见到了苏格拉底——我看到苏格拉底在友人面前服毒自尽……

    敲到这儿,我去卫生间。我妈在洗澡,她光着身子。我问:你知道苏格拉底是谁吗?

    我妈干脆地回答:不道,乐TM是谁是谁!

    从卫生间走回屏幕前大概需要几步,在这几步过程中,我知道自己一定会失眠,而我妈从不。

    在昏睡醒来后的某天,我上线。大概是晚上9点多。QQ里没有可以讲话的人,信箱里依旧没有等待的回复。然后我就遇到了一个叫ALAN的人。

    我给他解释ALAN的意思。我告诉他三毛曾经曾经在西班牙遇到一个叫ALAN的男人,那是个希腊雅典的大胡子男人,而且是个好男人。我告诉他,因为他的名字我对他印象很好。事实上,我对他的印象真的很好。他没有问一切他想知道的。他主动留给我电话,因为他的工作不允许他总上网。

    我在一个小时内认识了一个叫ALAN的男生。从那以后的N个小时中,这个叫ALAN的人几乎把我的短信息占满。我并不讨厌他,甚至还有好感。但心若止水的状态让我非常懊恼。这样下去,我必将丧失很多原本属于自己的热情!丁来先那本书《我像爱哲学一样地爱女人》里说:哲学会削减女人味 他会使女人更趋向大海……

    我读哲学并不多,这是一。如果继续学习的话我也不打算选哲学,这是二。我以为,女人味儿的表现一定要有男人在旁边在可以,这是三。

    我是三不沾,完全air ball。没分。

    明天我的好朋友DAVID生日。后天,距离我的25岁生日倒数一个月。我相信,梦魇一定会继续下去,除非……

    除非造成我失眠的问题解决;除非我离开这个城市去远足;除非我找到真正的爱情。




  • Tag:
    人挪活 树挪死-2005-6-30

    张岩在Q里告诉我:人挪活 树挪死。

    我想我真是不怕死。米兰在无法承受的轻里说:一闭眼就是黑暗,黑暗就是无限……

    ROBBIE在CD里唱着愉快的歌,一点不符合我敲的上面的字。我完全没了心情。我最近动不动就没心情。张岩说:你不折腾就难受。

    全国持续的高温,终于在今天变成呜咽的大风小号,从窗封中肆虐侵入,如鬼魅,如玫瑰。那2只玫瑰只在水瓶子呆了一天就死翘翘——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收到的玫瑰。

    张岩问我每天都干啥。敲:我每天看书——睡觉——看电视。

    我连吃饭都没敲,因为我几乎不怎么吃饭。我每天倒着、窝着、斜着端着不同的书——倒着、窝着、斜着看——看——看完了想——想着想着就睡过去。然后醒来去卫生间。然后开电视看古天乐。从〈寻秦记〉看到〈寻秦传〉。我家的电脑时不常就慢得象患上老年痴呆,我就借上网的机会出门走走——走到楼下的网吧去。

    我上英文聊天室,和外国人聊天。偶尔在宗教聊天室碰到18岁的男生说:lets have a hot talk。 我纳闷N年前用hot,今天都MMGG代替不同性别了,居然国外还在用hot。我最理解不了的事就是cybersex。一直认为这简直是一种退化到随地大小便的人类举止。外国现在尊重个人。可再尊,还是重那点事儿。我国的社会、经济、文化、政治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中国的cybersex是发展中的,是中国特色的。

    张岩今天告诉我恶魔代表我们。我觉得好。突然800竿子打不着地想起在课堂上说中国父母起名字时多数会叫自己儿子“健”或者“建”——李健,张健……。我停顿一下,很严肃地说:但是要起名叫“范健”就不很好—— not good。

    我想不起来米兰在书里都说了什么。可我每天都捧着书很像那么回事儿似的看。再看。吃一样地看,一直看到我妈叫我吃饭。每天我都在最热的时候从冰箱里拿出真露来喝。真露26度。我喝3个VODKA杯子没了啥感觉。我想起生活报的叔叔。他睡不着,就尝试了所有的酒——干白、干红到干啤。后来,该睡不着还是睡不着,但酒量上涨。我喝真露不是为了睡觉,而是发现一喝我就舒服。我妈说:真露是啥破玩意儿,咱家有郎酒。回头我给你找。我觉得真露不算破玩意儿, 但是郎酒应该算好玩意儿。我妈说:喝就喝好的!血压低是很不爽的,喝点血压就能上来……我突然觉得自己算幸运,极少数的妈会支持自各孩子喝酒,更少数地妈会用高竿地用“爽”这个字儿。

    郁闷的生活。

    学校发钱了。信用卡一下从一块四飙升到4位数,我很咬牙切齿——再多讲个课就能飙到5位数。那样,距离林志玲接拍广告价位就差2位数。不过,林志玲第一高我12公分,第二顶着亚洲第一大美女的LOGO。所以她7位我4位,应该平衡。有句话叫: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常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她有她的烦,我有我的郁。

    我最郁闷的是,有时间又有钱的时候,哪里都去不了。按张岩的话说,人要挪才能活。她还说我是不折腾就难受那伙儿的。我告诉她〈一米阳光〉天天演丽江——我看的咬牙切齿。

  • Tag:
    六一。煎蛋。外公-2005-6-1

    今天六一,不过没人把你当孩子。

    孩子自己不都当自己孩子,你怎么可以?

    今天是下半年的开始。一个半,就这样过去,马上另个半就来。

    我不知道另个半来的时候我会在哪里?做什么?另个半离我们本不远,但这个半似乎都要过不去。

    我打算一会儿去做两个煎蛋。黑胡椒煎蛋,配盐。朋友说这样的吃法严重有伤风化,并过去沉溺资产阶级。

    我从精神懒惰到身体懒惰。唯一不懒惰的是赚钱的兴致。

    煎蛋2分钟既方便又营养。煮鸡蛋都需要7-8分钟时间。我等不了那么久。7-8分钟我可以吃完一顿饭;7-8分钟我能回复一封MAIL;7-8分钟我可以在卫生间清一次肠;7-8分钟,我能与自己对话,告诉那个疯头土脸的女子:你可以用70-80分钟吃一顿饭!甚至连《悠长假期》里抢了女友男人的女朋友给木村做了煎蛋时说:每当我看到蛋黄流出来,就觉得活着真好……

    煎蛋——天下无敌。

    煎蛋完了,就要背刀上山。幸亏我罗锅上山——钱紧——的状态持续数月了,为了不用在海拔太高处喘不上气地挥舞镰刀,翻译木窗的宣传,我干。

    宣传册子一片富贵气派。金瓦玉框的单栋房子此起彼伏。全国大型、重型、有钱没处花型房地产开发商均选该种窗门。上海一处别野,小小意思介绍,100万美金一栋。

    我把宣传册子拿给外公看。他告诉我,有一天八路军围剿国民党,他查点没饿死在长春。他还说自己当年有点左,要不然就不能因为政治原因不同意我妈的婚事……

    我说:外公,那是我妈的命!你已经彻底从对党和国家的觉悟中站起来了,你的形象在我心中永远高大……

    外公笑,牙都没了。

    外公最疼我。那种疼是心疼。他要是知道我吃煎蛋一定会说:不能光吃煎蛋。至少要来碗疙瘩汤!

    我去医院。看着他一点一点在嘴里咕嘟疙瘩汤。我说:外公,将来我们开一个宇宙无敌大饭店。名字就叫“双张疙瘩店”。
    外公笑。我妈说:你看你姥爷,牙都没了!

    我说:你少看!我和我姥爷一起住的时候,吃的是全天下最“凹”的疙瘩汤。

    我妈说:啥是凹?

    我说:outstanding

    外公笑。牙都没了。